中午的时候在微博上看到有广州的微信公众号发了篇文章,内容是插香港反水货行动的。
我搜索后,是独媒的文章(http://www.inmediahk.net/node/1031542 )。不过该公众号把“短篇小说”四字删去,highlight了部分描述没有自由行之后的句子,误导读者以为是真人吐心声,不希望没有自由行。
把“真相”发到微博和朋友圈,在朋友圈中,一留学生留言给我。不算是蓝丝,就是那种爱国青年吧。
她让我看彭浩翔说了什么,我说:“丟,他一个人说了什么关我什么事啊。”
原本我是准备开片的,没想到她的回复却很没有攻击性。之后是她说她的看法,我回复摆道理。当然没可能一次过让一个人的观念改变,但自觉是有点成效的。
和她相比,我的气量真的很小。我朋友圈发这么多与她观点相反的东西,她没有屏蔽。而她留言的时候,我却这么战斗格。有时候,以为自己手执“真相”的大剑就可以随便挥。但即使你拥有真相(有时只不过是其他观点),与对方交流的方式、态度,还是需要“说话的技巧”,放下高高的姿态,这样才有交流的成效。
第二件事发生在晚上,开始有人在微博、微信发“要断香港水电物资”的言论。在微博,我的本科学位论文的老师也有发。
虽说是学院老师,但我未上过他的课。首先是从微博认识他,觉得他有性格,微博上敢讲敢骂不平事,于是找他做论文导师。毕业后就都是在微博上看看他的微博,偶尔转发一下。
三子占中到雨伞运动开始,他对港观点来源于大陆媒体。媒体的偏颇可想而知。自然,他说的话也开始难听起来。我有点看不过眼,冒着被骂的风险和他说,老师我在墙外,看到一些不同的角度,希望偶尔能与您分享。他说好。
大概是雨伞运动的事情太大,整个过程他没有发表、转发什么东西,我“出场”的机会不大。我与他对港观点不同,但对大陆观点有很多一致。我以为这是一种政治光谱的多元。
反倒是最近的反水客行动,他开始飙了。反水客行动人事的言行过激,但也理解出于什么样的处境要做这样的事情(至于部分人是否趁机发泄,我没有仔细留意)。我和香港微博朋友的主要回复点都在于上水等的生存现状实在很差,才有反水客行动,有因有果。我有回复两三次这位老师的微博。
离题了?~昨晚,他发了“断水电物资”的微博。我看了一下,觉得身为老师是不应该这样的。于是搜索有关东江水、电、物资的资料。原来网易在12年已经做了一个专题(今天早上起床发现朋友圈的有识之士们昨晚都有转发这个专题以正视听)。我把专题介绍给那位老师,介绍了一下专题内容。
隔了一段时间,他回复了。骂我,以为自己懂得多,自以为了不起,装什么……还说我连春节拜年的礼貌都不懂。我一阵惊悚,又用了一段时间组织语言,谁知道他已设置不能回复。我之后也不能看到他的微博了,是把我拉黑了吧。
当时的冲击很大很大。不是因为学生被老师骂,而是觉得我的信念崩塌了。
嗯,我的本科专业是新闻专业。虽然是中途转过来,知识不够扎实,但最低限度的,对新闻真实性的核实、保持中立,我还是知道的。每次给老师的“另一面资料”,绝不怠慢。我当成交课堂作业那样,找香港资料,找谣言的突破口,十分认真。
作为一位新闻工作者,一位教新闻的大学老师,发“断水电物资”的言论已很说不过去。面对我的“反资料”,视而不见,意气用事,更是不能原谅。散播仇恨言论,没有对事实的“洁癖”,没有接受其他观点的胸襟,没有更正的勇气,这都是新闻人的大错误。
虽然没有受过他什么知识教育,但当他这么犯错的时候,我觉得我的信念被狠狠击溃了。原来,所谓的新闻理想、新闻人的专业性,是这么挂在嘴边的;原来,新闻人的客观、正直、正义,是这么装饰性的;原来,我所尊敬的老师,是可以这么不专业,这么不负责任的。
昨晚,我没有睡好。
第三件事,在这位老师回复之前,看到彭浩翔的澄清文章,我把文章贴到朋友圈。后来发现不少朋友转发了这篇澄清文。我不会说这都是我的功劳,只是看到身边不少人其实是不相信抹黑谣言,其实还是蛮开心的。